Gemini 3.1 Pro 发布翻车实录：说好"今日可用"付费用户却等了四天

2 月 19 日下午，Google 官方博客发布了 Gemini 3.1 Pro 的公告，标题叫"Gemini 3.1 Pro: A smarter model for your most complex tasks"。文章里写得很清楚：Gemini 3.1 Pro 今日起在 Gemini CLI、AI Studio、Vertex AI、Antigravity 全面可用。

几个小时后，gemini-cli 的 GitHub 仓库出现了一个 issue（#19532），标题是"Add gemini-3.1-pro-preview"。96 个 👍，10 个 🚀。内容只有一句话：新模型不在模型列表里。

到我写这篇文章的时候（2 月 25 日），这个 issue 仍然是开放状态。

发布当天的完整时间线

我从 GitHub 的 issue 和 discussion 里还原了当天下午的事件顺序。

下午 4:54 — 用户 @TheHamkerCat 提交 issue，报告 gemini-3.1-pro-preview 不在 Gemini CLI 的模型列表里。系统自动打上 status/need-triage 标签。

下午 5:09 — 维护者 @scidomino 第一次回复："我保证，我们正在处理。:D"

下午 5:18 — @scidomino 再次回复，表示内部已经在跟进，让大家不要重复提 issue。

下午 6:25 — 用户 @vikramsg 发现一个变通方法：用命令行参数 gemini -m gemini-3.1-pro-preview 可以强制指定模型，但只对 Vertex AI 用户有效。用 API Key 的用户试了不行。

下午 6:29 — 另一位用户确认用 Google 账号登录也不行。

下午 6:38 — 标签从 need-triage 改成 priority/p1。

下午 7:22 — 有用户在 nightly 版本（v0.30.0-nightly）里手动修改了 ~/.gemini/settings.json，把模型名改成 gemini-3.1-pro-preview。结果弹出提示："Model gemini-3.1-pro-preview was not found or is invalid."

晚上 9:03 — 用户 @guidedways 截了 Google Cloud 博客的截图贴上来。截图里白纸黑字写着 Gemini CLI 可用。他的评论是："营销团队需要和 CLI 团队同步一下。"

这条评论附了 Google Cloud 博客的原文引用：

Where you can access Gemini 3.1 Pro: ...Developers can access the model in preview via the Gemini API in Google AI Studio, Android Studio, Google Antigravity, and Gemini CLI.

晚上 11:30 — 维护者解释这是灰度发布，需要分阶段扩容，不能一次全放。

接下来几天

2 月 20 日 — 维护者 @srithreepo 在 GitHub Discussions（#19724）里发了正式公告，说明灰度进度：

AI Ultra 和 AI Ultra for Business 用户已全量放开。
其他用户按比例逐步灰度。
用 API Key 的开发者只要 Key 有权限就能用。
用 Google 账号登录的用户必须等灰度轮到自己。

公告还提到一个细节：灰度期间可能出现"混合"环境——上一次会话用的是 3.1 Pro，下一次会话可能又变成 3 Pro。

2 月 21-23 日 — 公告底下的评论开始积累不满。我挑几条有代表性的：

"作为付费用户，Gemini CLI 不应该在模型访问上落后于 Copilot 和其他竞品。" — @anthonylhowardjr，17 个赞

"说实话，我在 Raycast、Copilot、OpenRouter 上都能用 3.1 了……就是 Google 自己的产品不行。" — @mdgld

"Antigravity 上所有 Pro 用户都能访问 3.1 Pro，CLI 里一个都不能。CLI 是不是已经被 Antigravity 取代了？" — @ihpled，14 个赞 + 23 个 👍

"这就是 Anthropic 为什么会赢。给付费用户搞这种门禁简直荒谬。如果产品还没准备好，就别急着发新闻稿。" — @mitchross，18 个赞

2 月 23-24 日 — 仍然有 AI Pro 订阅用户报告没拿到访问权限。有人贴了 /model 命令的截图，只有在用 API Key 认证时才能看到 3.1 Pro 选项，用 Google 账号登录看不到。

API Key vs Google 账号：同一个工具，两个待遇

这次灰度过程中出现了一个很具体的割裂：同一台电脑上的同一个 Gemini CLI，用 API Key 登录看到的是 3.1 Pro，用 Google 账号登录看到的是 3 Pro。有用户试过在同一个终端会话里切换登录方式，确认了这个现象。

这意味着"灰度发布"的控制维度不是用户级别，而是认证方式级别。Google 账号走的是消费者产品线的灰度流程（和 Gemini App 之类的产品共享配额和发布节奏），API Key 走的是开发者产品线的流程（和 AI Studio 共享）。

对同时拥有两种身份的开发者来说，这个区分很让人困惑。

配额暗雷：有人被封了 90 小时

灰度放开之后，问题并没有结束。用户 @partarstu 报告了一个更严重的情况：

他是 AI Pro 订阅用户，拿到 3.1 Pro 的访问权限后在 Antigravity 上密集使用了几天。每 5 小时的配额窗口用了大约 3 次（也就是 15 小时内用满了 3 轮配额）。之后账号被锁定，锁了将近 90 小时。

他的分析是：3.1 Pro 消耗 token 的速度大约是 3 Pro 的两倍（因为 3.1 Pro 默认开了动态思考，推理 token 更多），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触发了周配额上限。之前用 3 Pro 从来没碰到过这个限制。

另一位用户 @domjesus 也报告了类似的问题：在 Antigravity 上使用 3.1 Pro 后被暂停，开了工单，但支持团队没能解决，只能等锁定自然过期。

这个问题的根源可能是配额系统没有针对 3.1 Pro 更高的 token 消耗量做调整。模型升级了，但配额策略还是老的，用户在正常使用中就碰到了天花板。

容量不足的报错

还有一个更基础的问题。用户 @machinae 在 2 月 21 日说：

"Gemini CLI 自从这次更新之后完全不能用了。我一直收到 API Error: No capacity available for model gemini-3-flash-preview on the server 错误。再见 Gemini，我切到 Codex 了。"

注意他说的不是 3.1 Pro 的容量不足——连 Flash 模型都没有容量。这意味着 3.1 Pro 的灰度发布可能挤占了 Flash 模型的服务器资源，影响了所有用户。

企业用户的处境

Discussion 里还有一位值得单独提的用户。@mazar 是 Gemini Code Assist Enterprise 的订阅用户：

"Gemini 3.0 三个月前就'发布'了，作为 Gemini Code Assist Enterprise 的付费用户我到现在都没有访问权限，还停在 2.5。我在认真考虑换到 Claude。"

原因是 Gemini 3.0 仍然是 Preview 状态，而企业订阅默认不开 Preview 版本。付了企业版的价格，用的是最老的模型。

怎么看这件事

灰度发布本身是合理的工程策略，每家做大规模服务的公司都这么干。扩容需要时间，一次全量放开如果服务器扛不住，影响面更大。

让人不舒服的是信息落差。官方博客写"今日可用"的那一刻，实际上只有 AI Ultra 和部分 API Key 用户能用。大量 Pro 订阅用户、企业用户、和用 Google 账号登录的开发者被排在了后面。而与此同时，第三方工具（Copilot、Raycast、OpenRouter）在发布当天就已经接上了 3.1 Pro。

Google 自己的产品在自家模型的可用性上输给了第三方。

从产品策略的角度看，这次事件暴露了一个更大的问题：Google 的 AI 产品线太碎了。Gemini App、Gemini CLI、Antigravity、AI Studio、Vertex AI、Code Assist、NotebookLM——每个产品有自己的团队、自己的发布节奏、自己的配额体系。新模型的发布变成了多个产品线各自灰度的接力赛，用户被夹在中间。

参考资料

gemini-3.1-pro-preview 模型缺失 issue，gemini-cli #19532：https://github.com/google-gemini/gemini-cli/issues/19532
Gemini 3.1 灰度发布公告及社区讨论，gemini-cli Discussion #19724：https://github.com/google-gemini/gemini-cli/discussions/19724
Gemini 3.1 Pro 发布公告，Google Blog：https://blog.google/innovation-and-ai/models-and-research/gemini-models/gemini-3-1-pro
Gemini 3.1 Pro on Gemini CLI 等产品，Google Cloud Blog：https://cloud.google.com/blog/products/ai-machine-learning/gemini-3-1-pro-on-gemini-cli-gemini-enterprise-and-vertex-ai